最常用的框架来解释人工智能当前发展的趋势是与互联网泡沫的比较:一轮炒作热潮,在这种情况下,金融市场对实质性和具有变革性的技术的期望程度如此之高,以至于产生了过度的估值,随后出现了一个锐利的纠正。

然而,这种解释假设创新驱动力的主要动力与当时相同:直接经济回报,通过在相对中立的环境下运作的市场来衡量。

然而,这个假设可能对于我们进入的历史阶段是不正确的。

1.互联网泡沫时代:在全球系统竞争的缺席下,创新没有被驱动

互联网泡沫在一个非常具体的背景下发展:冷战的结束,单极的美国主导地位,以及与之前存在的类似竞争力的全球战略对抗的缺席。

苏联已经崩溃,中国仍然是一个崛起的国家,美国领导力没有受到结构性的挑战。

在这种环境下,互联网是一个革命性的技术,但其发展和采用主要是留给了市场力量。结果,估值主要反映了对未来盈利的期望,而不是更广泛的战略必要性。

当这些期望超过了经济基础时,系统纠正了自己,导致了互联网泡沫的崩溃。

2.冷战:创新被地缘政治竞争所驱动

在冷战期间,逻辑是根本不同的。创新不是仅仅是一个经济工具,而是一个直接的战略优势工具。

太空竞赛是最清晰的例子。经济回报不是相关的标准。价值是地缘政治的、军事的和象征性的。技术进步超过了传统的经济基础,因为最终的收获是竞争性集体之间的优势。

在这种框架中,市场不确定创新价格的“正确”价格。国家积极推动和指导技术进步。

3.当前:系统竞争的回归

当前的时期更类似于伟大国家竞争的复苏,而不是冷战之后的全球化时期。

人工智能不是仅仅是一个经济基础设施。它是一个直接影响国防、情报、网络安全、工业生产率和国家权力的技术。

因此,美国、中国和其他主要参与者并没有完全把这个过程留给市场动态。相反,他们通过工业政策、监管、战略投资和国家倡议积极地塑造它。

逻辑再次成为战略性的:不仅仅是最大化短期利润,而是确保一个国家不失去技术竞争。

4.后果:估值可能反映了地缘政治价值

如果这个解释是正确的,那么与互联网泡沫的比较就不完整了。

在互联网泡沫时代,市场主要定价了在一个相对自由竞争环境下的预期未来收益。

今天,市场可能也在定价一个不同的变量:一个国家赢得全球技术竞争的概率。

结果,人工智能相关公司的估值部分反映了不仅仅是预期现金流,还有他们作为间接的国家权力工具的作用。

这将意味着:

• 胜者和输家之间的差距会变得更加显著。

• 位于领先的技术大国中的公司可能会为结构性更高的估值倍数辩护。

• 当前被认为过度的估值可能实际上是在一个地缘政治竞争的框架内是合理的。

结论

互联网泡沫比较的局限性不是它忽略了可能性存在过度估值的可能性。

相反,它忽视了当前系统不是纯粹经济的这一事实。

人工智能不是仅仅是一个市场技术。它是一个权力技术。

而当一个技术成为伟大国家竞争中的战略资产时,其价值不再仅仅由经济基础决定,而是由地缘政治竞争的逻辑决定。